走近煤矿作家——刘庆邦
前段时间,我欣喜地发现,煤矿作家刘庆邦老师走进央视十套节目,讲述他的长篇小说《花灯调》的创作过程。听着庆邦老师的声音,我倍感亲切,与他几十年来交往的情景浮现在眼前。
算起来,我认识庆邦老师有30多年了。那时,我在义马矿务局工作,庆邦老师是《中国煤炭报》副刊部主任。我虽然经常给《中国煤炭报》写新闻稿,但很少给副刊写稿,同他接触比较少。
后来,我在父亲的办公室里看到一本庆邦老师的小说集《走窑汉》,翻了几页,爱不释手,便借回去仔细读完了。我的父亲曾和庆邦老师是同事,一起编辑过《煤矿工人》杂志,两人很熟悉。父亲给我介绍过庆邦老师的情况,说他是河南沈丘人,当过矿工,还叮嘱我多向庆邦老师学习。后来,我被调到义煤集团宣传统战部,成了《中国煤炭报》的驻站记者,与庆邦老师的交往渐渐多了起来,他把我当晚辈看待。因此,我对庆邦老师有一种亲近感。
此后,我十分关注庆邦老师的作品。几乎每次相见,他都会送我一本签了名的新作。渐渐地,我深刻感受到,庆邦老师是一位责任感极强的作家。他挖过煤,曾与煤矿工人摸爬滚打在一起。他熟悉煤矿,不仅对矿山有感情,更对煤矿工人怀有深厚的情谊。在作品中,他充分表达了对这块黑色土地的眷恋。凭借对煤矿工人工作生活状况的深刻了解,他以自己特有的洞察力,将笔触深入生活的底层,真实而生动地反映煤矿工人的喜乐苦忧,因而能够深深打动读者,在煤矿工人群体中尤能引发强烈共鸣。我十分敬佩他的观察力——他将细节描写得那么细腻,宛如现实生活的翻版。
在煤矿工作的我也曾亲身经历过矿井事故,送别过工亡的工友,而庆邦老师创作的纪实文学作品《生命悲悯》却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震撼。矿难发生后,庆邦老师立即赶赴现场,了解事故经过,倾听家属们的悲泣与诉说。他对煤矿工人是怀着深厚感情的,否则不可能写出如此感人至深的文章来。这篇文章在业界产生了巨大影响,至今一些煤矿仍将其作为安全生产教育的素材。我们应该感谢庆邦老师,是他让我们得以窥见地层深处不为人知的真实,为我们理解生命在重压下的坚韧、抗争与尊严,提供了深刻而独特的视角。他总是忘不了那些在地层深处开采光明的“黑哥们”。正如他所说:人光看重血不看重眼泪是不对的,血,你随便用刀子捅哪儿都可以流出来,但眼泪你不到悲伤的时候就是流不出来。
庆邦老师个子不高,穿着普通,从不张扬,透着沉稳、谦逊、随和的气质,完全没有文人惯有的傲气。他经常骑着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。如果在大街上与庆邦老师擦肩而过,很少有人能把他和著名作家联系起来。他总是背着一个挎包。认识他这么多年,我感觉他肩上的挎包似乎从未离身。我从没问过那包里装着什么。我想,也许那里面装着他的生活,装着他创作的灵感,装着他对理想的追求。
庆邦老师是全国煤矿文坛的一面旗帜,经常组织开展文学创作活动。2006年9月,由中国煤矿文联、义煤集团主办的“煤矿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”举办。期间,还组织了“中国作家看义煤”等活动。当时,庆邦老师担任中国煤矿作家协会主席,而我有幸参与了该活动的组织工作。通过这次活动,我再次领略了庆邦老师的魅力和他在中国文坛的影响力,雷达、张颐武、陈福民、杨志广、冯敏、徐迅等文学“大腕”齐聚义煤集团,为来自全国煤矿系统的60多名作家和文学爱好者授课。短短的几天时间里,我心里始终涌动着难以按捺的激情。他们对煤矿工人深厚的感情以及对煤矿文学事业的执着追求,深深激励着我,同时也让我真切感受到了文学的力量。
庆邦老师身上有一种“义”的气质——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对煤矿文学爱好者的关怀与情义。他十分关注煤矿文学创作者的成长。我多年从事新闻写作,文学创作起步较晚。记得一次去山西省昔阳县大寨村时,我写了一篇散文《春访大寨》,投给了《中国煤炭报》。这篇散文刊发后,我不免有些沾沾自喜。不久后,我到北京办事,见到了庆邦老师。没想到,一见面他就对我说:“我前几天看了你那篇文章,细节描写得还不够细致。”我听了脸上发热,一方面感激他在百忙之中还关注我们这些晚辈,另一方面也为自己的浮躁而羞愧。
在庆邦老师的激励和帮助下,我的写作之路逐步转型为新闻写作与文学创作并重。每次见到庆邦老师,他都会对我谆谆教导,提出极为中肯的指导性意见,使我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稳步前行。2006年,我创作的报告文学《矿山愚公付来成》被中国煤矿文联评为优秀报告文学。2007年,我创作的报告文学《为了69名矿工兄弟》荣获全国煤矿文学乌金奖。2013年,我出版杂文集《麻辣水浒》,特请庆邦老师作序。庆邦老师慷慨应允。他撰写的序文《义之气》文采飞扬,荡气回肠,堪称全书的点睛之笔。2014年,义煤集团作家协会召开会员代表大会,我邀请庆邦老师到会,并在同期举办的文学创作座谈会上讲课。庆邦老师还为义煤集团作家协会题写了“文学创作要实现心灵化、诗意化、哲理化”的寄语。2023年,我的散文集《永恒的风景》荣获全国煤矿文学乌金奖提名奖。2024年,我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。可以说,我在文学创作道路上走的每一步,都与庆邦老师的教诲和指导密不可分。
曾在煤矿工作过的作家陈晓雷说:“庆邦老师对培育煤矿文学创作新苗可谓呕心沥血,谁出了作品集请他写序,他有求必应。庆邦老师是咱矿工的好老师、好兄长、好哥们!”
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。如今,庆邦老师虽然离开了煤矿,但他的心永远扎根在矿山,依然用手中的笔在这片热土上耕耘不辍。
作者:杨晓东版面编辑:袁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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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中国煤炭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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